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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08月12日 | Tag:dnf 地下城与勇士 韩服 act5 第二季


三:纪念盗贼更新--商城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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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在心窝上的石头》 - [國倳 傢倳 兲丅倳 倳倳關吣!!]
2007年12月29日 | Tag:傢倳 兲丅倳 倳倳關吣!!
1
临近中午就暖热起来了。山顶上那个圆蛋蛋,也不见有多大,看一眼,光刺剌剌地扎入人的眼睛,生痛,流泪,好一个火劲的炭球,把整个村子都烤热了。
外婆搬了条方凳坐在太阳地里,身子热起来,感觉这里那里痒痒的,隔着衣服搔了两把,没有搔及地方,身子上穿得厚实,痒在后背,手臂哪里弯得过去。越发地痒 了。脱了衣服再搔。解开驼色粗布外衣,里面是一件淀青蓝的对襟毛衣,结满了绒球,再解开,是一件灯芯绒面子的棉袄,老旧了,干脆再解开。
这时候春敏过来了。闪过一堵灰黑色的老墙,姑娘的脸蛋小小的,白净,穿了一件枣红色的外套,一条黑色的长裤,走起路来腰肢好看地扭动着,脚步轻轻的。走到跟前叫了一声外婆,喉咙里的声音也是轻轻的,但是香糯。外婆抬起头来,才知道是春敏来了。
敏儿,外婆张着缺了牙齿的嘴巴,说,过来给外婆搔两把。
春敏轻轻撩了外婆的外衣,问外婆哪里痒,外婆说痒是在背上,春敏就把手伸在了背上,怕自己的手冷着外婆的身子,隔了一件内衣搔,也不敢搔得过重,轻轻地搔了两把,外婆说重点呢,才在手上加了点力气,又搔了两把。
消了痒,感觉整个身子一下子轻松舒坦了,外婆呵出一口气,笑开脸,虚着一双结了眼屎的老眼睛,仔细地朝着外孙女的小脸蛋看。
春敏转身搬过一条矮凳,挨着外婆坐了,一时间身子也热了起来,把脖子间外衣的扣子解了两颗,露出鹅黄色的毛衣领子和一截白皙的脖子,小脸托在支着膝盖的两只手上,睫毛后的眼睛乌黑蒙蒙的,似看非看地朝着外婆。
外婆站了起身,被热气一胀,老寒腿又有些犯酸,伸手在大腿上捶了两下。春敏马上站起来要扶外婆,外婆摆摆手,示意不用了,一边转身进了屋。春敏坐回原来的凳子,一个人安静地坐在太阳地里。
院子里落满了黑影子,有晾衣服的横杆落下的,有横杆上晾着的衣服落下的,还有一朵花影子,那是墙角的一株大丽花,还是春敏在外婆家院子里种下的,春天种, 夏天开花,现在花杆花瓣已经枯萎了,枯杆还站着,枯花还顶在枝杆上,挡住太阳光就落了个花影子,那影子看起来还有花的样子,有风吹过来的时候,一摇一摆 的,满地的黑影子都摇摆起来了,有花朵有旗帜,像玩皮影戏。
阳光让虫子也活过来了,朝春敏的眼前飞过来一只,一扬巴掌抓住了,捏在食指拇指间看看,黑黑的,动着小触须,扁长的身子向内弯成一个有力的黑钩,黑钩上沾 了一点什么,赶紧就松开了手指,黑虫子掉在地上,挣扎了几下,缓过力气了,拍拍翅膀还是飞了起来,转眼间飞走了。
外婆从屋子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只小箩。小箩是竹篾编织的,编得精细,圆圆的,菜碟子那么大,漆了桐油,被外婆使用了几十年,已经黑旧了,早不见桐油的光 泽。再看外婆的样子,灰白蓬乱的头发,松皱的脸,扶着门墙跨过门槛,走下台阶,解开的扣子还没有扣上,敞开着衣服,成了一只张着翅膀却无力飞翔的老鸟。
外婆把小箩摆在春敏跟前,小箩里盛着炒香的瓜子花生。
吃吃,敏儿吃。外婆张罗着,坐回原来的凳子,再好好看一看春敏儿。
春敏站起来,替外婆把衣服的扣子扣回去,再进屋找了把梳子,把外婆乱蓬蓬的白头发梳理一遍,怕外婆痛着,一下下小心地梳着,仔细解开发结,一直梳理妥贴 了,把沾在外婆肩膀的头皮屑拍落,把缠在梳齿上的断发拽下来扔了,洗了梳子洗了手,把梳子拿回去放好,这才过来吃花生瓜子。
春敏肚子里有话跟外婆说呢,几次想说,却没有说出口,就剥了瓜子壳把肉塞进外婆的嘴里,外婆说你吃你吃。春敏还是喂外婆。
太阳照射着祖孙俩身后的老屋,照射得老墙一块白亮一块黑暗,白亮的墙面上看见许多大小的坑洞,洞里积满了污秽的灰尘,墙头有个燕巢,已经空了。
春敏还是跟外婆说了,春敏推搡着外婆的肩头,压低自己喉咙里的声音,姑娘娇羞地说,外婆,那家要我去玩呢,就这几天。
外婆拍拍外孙女细嫩的手,笑呵呵说,去玩吧,敏儿长大了,要嫁人了。
春敏的脸一下子绯红了,在外婆的肩头轻轻地捶了一下,说,外婆,你怎么这样说?
外婆捉住春敏的小手,捏在手心里,笑着,却又叹出了一口气,说你妈也是这个年纪嫁人的。
听了这句话,姑娘脸上的颜色就慢慢地淡了下来,眼睛愣愣地朝着远方看。远方是天,天上有太阳,天上的人是不会冷的。外婆怪自己的臭嘴巴,说了不该说的话,想说句好听的劝劝春敏,老眼睛却不争气,滚下一串泪珠来。
春敏替外婆擦眼泪,一边擦着,春敏自己眼睛里也湿了。
外婆!春敏忽然一头扑在外婆的怀里,祖孙俩搂抱在一起,听得见彼此心里的话,感觉得到彼此的心跳,都想安慰对方,却还是眼泪。
太阳还是暖烘烘的。
把外婆扶进屋,把落满瓜子残壳的地面收拾了,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春敏要回家了。春敏家和外婆住在同一个村子里,前后相差小半里路,在小半里路上一趟趟来回走着,春敏儿已经是大姑娘了,呵呵,春敏儿要相亲了。
2
第二天转阴沉了,太阳不见了,天空蒙上了一层灰白茫茫的云絮。
外婆要去女婿家看看。走出屋来掩了门,在门上落了把锁,把钥匙在衣袋里放好了,魏颤颤的脚步向着女婿家走去。铺着青石板的村路狭窄,曲折,两旁是一堵堵房 墙,有新的,也有旧的,旧的跟外婆家一样,是灰黑低矮的,新房子抢眼,贴了雪白的墙砖,红瓦,还有亮堂堂的大窗子。听说外孙女的对象家也是这样的新房子。
村路转到一方开阔处,是祠堂的大门口。祠堂还是老样子呢,二进房,五凤楼的门厅,粗大的月梁和金柱。村子里有个风俗,红事白事都要从这祠堂经过。外婆当年 就是坐了一顶红轿子打这里过的。外婆的女儿巧带着红嫁妆走过了祠堂。巧虽然是从村头嫁到村尾,也体面热闹地走了这一趟。从祠堂经过的还有外公,还有大舅, 还有外婆的女儿巧。都是躺在棺材里。
从祠堂门前经过的红事和白事,一样热热闹闹的,一样响着那冲天爆竹,噼里啪啦,可红事是笑,还有喜烟喜糖,白事是哭,还有那纸灰漫天飘起来,落下来。
外婆不由地在祠堂门口站住了,扶着门柱,让人看见一个苍老的背影。如今村里已经没有了不许女人入祠堂的规矩,可外婆还是不敢进去,站在门外,想给先人叩个 头却怕被人看见笑话,就合起手掌,低下一颗白发的脑袋,向着安放先人牌位的神龛拜了拜,心里说,祖宗太公,死老头子,在天两个丢老丢小的不孝儿女,你们要 一起保佑春敏,保佑她事事顺利,处处平安。
忍不住又掉泪了,拉过粗布衣袖擦了一下眼睛。
这什么事啊,这人怎么能比人多活三五十年呢?外婆嘴里叨念着什么,离开祠堂继续朝前走。外婆的身子倾斜着,高一脚低一脚走路。
女婿家的房子在小河边上,那两间老式的砖瓦房就是了。走过去,看到门庭上写着几个墨黑的大字,外婆听春敏念过,春色满园。走进屋,屋子里东西不多,收拾得还整齐。春敏爸和她继母还有同父异母的弟弟住楼下房间,春敏住在阁楼上。
外婆过来的时候,春敏和弟弟不在,说是拔菜去了,女婿和他老婆在屋里。女婿还是老样子,虽然前妻早就不在了,见了丈母娘还是一家人,跟以往一样,亲热地叫 一声,坐在老人跟前盘托着心事。春敏的继母已经泡了茶水端过来,还要给老人烧点心,外婆赶紧拦住了。就一起坐着。
女婿的脸也不平整了,添了不少横横道道,比早先瘦了不少,也不见得多少开心,说话地时候,眉头老是打个结。女婿跟丈母娘说,正跟孩子妈商量着,春敏都这么 大了,眼看就要相亲嫁人了,想把春敏妈的坟收拾了,虽然不能进祖宗的风水,总归给她个长久居住的地方。
外婆听着,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看见脸上眼睛里灰白茫茫一片。
女婿便低了头去抽烟。
春敏的继母殷勤地把茶水端在外婆手里,要外婆喝茶,外婆端住了,杯口一缕一缕地冒着热气。看外婆捧着杯子的手,枯指,手背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褐斑,见她手里的杯子在动,原来是外婆的手在颤抖着,一上一下抖得厉害。
外婆没有喝茶,悄悄把手里的杯子放回了原处。
女婿说,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段时间心窝里老是痛,他妈也痛,也是心窝痛。一边说,一边看着他的续妻。春敏的继母便朝外婆认真地点了点头。
外婆说,身体上的事情耽搁不得,哪儿不舒服,就去医院看看,可不能大意。
女婿狠狠地吸了一口烟,说,看是看了,还照了镜子,却没查出什么毛病,后来听人提醒,干脆去拜了仙姑菩萨,仙姑菩萨给看了,说是阴气缠身,阴气在西南方, 要破掉这股阴气,必须动土,回来一想,西南方正是春敏妈的坟墓,葬下去这么多年了,一直没动,是该收拾了,动一动,说不定真好了。
外婆静静坐着,看见她的脸皱得更紧了。
春敏的继母垂着双手站在一旁,也是粗布衣裤,一双手也是粗糙的,人家说话,不见她主动插嘴。
女婿已经把一支烟抽完了,从包里抽出一支,用烟头点着了,扔了烟头,再抽。
屋子里那台老式座钟一格一格地走动着。
一时间拔菜的姐弟俩回来了,姐姐挎着一大篮青菜,弟弟手里拎着个带绿叶子的红萝卜,又大又圆,见了外婆,两个孩子一起叫起来,外婆!
外婆的脸上马上布满了笑容,站起来迎向姐弟俩。
3
给巧动坟进风水的日子定下了,二月初三,老皇历上翻了一下,是个黄道吉日,离清明也近,进了风水马上可以得香火。
腊月里忙过年,正月里把春敏的亲事定下了,亲家走动,来来往往的,忙了不少天,二月一到,就要忙巧的这桩事了。
这村里的习俗,人死后安放进棺材,送上山先垒个坟包,等到腐败后化成一具骨架,再启开坟包棺材,把白骨收敛了,送入风水。风水也是坟墓,不大,却同时住着 几辈人。照村子里的说法,一坟二宅三命运,这坟就是阴宅就是风水,说是后辈家族人丁的兴败,都与这祖宗的风水有关。风水必须阳基地,座南朝北,选墓穴时, 先看山势龙脉,再看明堂,看水路,看砂,按照古书上的说法,穴位的要求很高。
欲其高而不危,欲其低而不没,欲其显而不彰扬暴露,欲其静而不幽国吸喧,欲其奇而不怪,欲其巧而不劣。
巧年纪轻轻就死了,又是个妇人,是不能轻易入住家族风水的,所以她死去已经许多年了,还没有打开坟包替她收敛尸骨。
女婿早早就跟尚义公打过招呼了。尚义公是村里的敛尸人,干了许多年了,敛尸,入棺,开棺,收拾骨胳,打包送入风水。这村里多少人的身后事都是他一手操办的。
外婆走进尚义公家,他家的屋子里黑漆漆的,一下去马上瞎了眼睛,什么都看不见,摸索走了几步,看到一粒红亮的火,知道有人在屋里。过了好一会儿,眼睛才适 应下来,看清乌黑的墙壁,蒙着灰尘和蛛丝的檩柱,墙角一只水缸,还有一堆杂乱的农具,正墙前面一张破桌子,尚义老头正坐在桌前的一把矮椅上抽烟。还是竹管 老烟枪,烟管早就熏黑了,被抽烟人的双手磨擦光滑了,还是自己种植烘烤的土老烟,一吸一吐,红亮的火星在烟枪嘴一闪一闪的。吸烟人灰白拉茬的头发胡子,一 身皱巴巴的黑衣服,见外婆来了,没有开口说话,却站起身来把屁股下面垫了蒲草团子的椅子让出来,给她坐,自己伸手拉过一条板凳。一只苍老的大手,手上一道 道皲裂。
外婆坐在矮椅上,没有说话,尚义公也没有说话。
外婆还是叹了一口气,说,唉,老了。
尚义在重新装烟锅的间隙里看抬看了外婆一眼,马上又回过去了,缓缓地点了一下头,应了一声,老了。
坐了一会儿,听见老鼠咬东西的声音,吱吱嘎嘎。
外婆说,大白天的,老鼠就跑出来啃老骨头了,买包老鼠药用用。
尚义公咳嗽了几声,噗地一声,吐出一口浓痰,一字一板地说,老骨头,又没有油水了,随它去。
继续抽烟。凹凸不平的地面上滚落了一大片烟屎。
外婆想说句什么,却又是不用说的,默默地再坐了一会儿,就起身走了。尚义公没有起身相送,没有说走好,也没有说有空再来。外婆走后,他木然地朝门外看了一眼,又低了头继续抽烟。
老鼠还在屋子里咬东西,吱嘎吱吱嘎,不止一只,一只二只许多只呢,似乎一边咬东西一边欢笑交流,很快乐的声音。
4
二月初三的日子马上就要到来了。天还冷,杨柳已经吐了鹅黄绿,池塘边河岸旁,远远看过去,蒙蒙的一团绿云雾。
女婿已经把香纸等烧拜的东西备下了,还有春敏的孝衣孝帽,给她的娘亲开棺收敛尸骨,做儿女的自然要穿戴起来行孝。春敏的未婚夫也要一起行孝,再准备了一套。
小伙子瘦高的个子,不太爱说话,跟春敏站在一起,挺般配的一对儿。
那天尚义公早早就过来了,腰上系了一块围布,烟杆烟袋吊在后腰,走起路来不再是当年虎虎生风的架式,一步一步,还扎实。叫了几个帮忙的亲友,也都一早过来了,围在一张方桌上吃饭,吃了饭喝口茶,拿了东西便上山了。
巧的风水墓定在一处缓坡上,开了一孔穴位,不占山脉山势,晒得着太阳就行了。
安放尸身棺材的坟墓在一处僻远的山谷,暴死早殁的人都葬在那里。沿着狭长的山路,两旁枯草,枯草下一株二株返绿的新芽,一行人走过去,踩倒了一行衰草。山谷里有泉水声,有鸟叫声,还有土地解冻沙土松动的声音,悉悉索索的。
就到了春敏生母的坟墓前。一座不大的包坟,红砖垒的墙,盖了黑瓦,没有墓碑墓记。葬了十多年,墓基已经松开了,墓壁裂开了一道缝,墙灰剥落,在雨水的渗透下,红砖一点点泥化。是该收拾了。
摆上供品,烧了纸钱,点上清香,人手一支,一支清香一缕青烟。春敏和她未婚夫白衣白帽跪倒在坟墓前。草草地祭拜了一番,便撤了供品。一伙人开始掀起瓦片, 扒去坟墙。破败了的东西,三下二下便完了,断砖碎瓦掉落在荒草丛间,土黄,黧黑,都是陈旧的颜色。棺材裸露出来了,还是红棺材,不是当年新漆的鲜红,是红 黑色,腐黑,触碰一下棺身,上面的油漆马上剥落了。
开棺。拿铁钎的尖头插进棺盖和棺身连接处的缝隙里,撬动,吱呀——吱吱呀——听到棺盖松动,生锈的铁钉从木头里退出来的声音。
收拾尸骨的尚义公站在忙碌的人群后面,还没轮到他干活,正袖笼着双手,漠然地看着眼前,穿了件粗黑的外衣,脸和衣服一样皱得厉害,脚下放着他带来的棕毛叶片,是包裹尸骨用的。
持铁钎的人围绕着棺材一点点撬过去,把坟前的荒草踩在脚下,踩倒了一圈。不一会儿,全部撬开了,只要几个人伸手抬起棺盖,便把十几年前封闭的棺材打开了。
毫无疑问,棺材里是一具白骨骷髅。
春敏已经二十岁了,从懂事起来,春敏就一直想生身母亲的模样,但是一起想不起来,偶尔在梦里看见了,也是模模糊糊的,看不清面目,外婆指着镜框里一张二寸 的黑白照片说这就是春敏的母亲。照片上的女人笑得很甜,很亲切,但是照片太小太薄了,春敏还是看不清母亲。春敏儿的心里有一个空落的地方,说大就大,大成 一间空荡荡的房子,说小也小,只是女儿心底里一个小小的洞穴,是房子是洞穴,是给母亲住的,母亲的房子母亲的洞穴,但是一直空着,女儿的心也就一直空落落 的。
终于要见到母亲了,春敏听得见自己的心跳,还听见自己上下颌牙齿打架的声音,咯咯,咯咯,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害怕。
未婚夫把手臂圈在春敏的肩头,春敏的心头安稳了不少,只是身子还在一上一下地,颤栗着。
几只壮汉子的手一起伸向棺盖。
春敏的未婚夫悄悄地走上前,把身子挡在春敏的面前。
春敏爸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脸色是蜡黄的,在草丛间走来走去,像是寻找什么,又不像,一双手到底有些抖索。
开棺了。
在即将掀开棺盖的一刹那,突然一个黑影子飞快地扑了过来,众人还没有回神过来,黑影子已经扑倒在坟头。
是外婆。
外婆怎么来了?外婆怎么能上这荒坟地?
一双双手赶紧离了棺盖,七手八脚地把外婆扶起来。春敏爸和她继母过来,一左一右把外婆架住了,一面劝,一面把她拉去一边,远远地。
山谷里的野风吹过来,吹拂着外婆的白发,外婆的双腿没有一点力气了,被人架着,歪斜地站在那里,黑衣黑裤,脸上明明是哭,却没有眼泪,石头一样僵住了,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紧了棺材,女儿的棺材。
春敏的继母忍不住哭了,一下一下地擦抹自己的眼睛,把一双眼睛擦得绯红。
尚义公朝外婆看了一眼,没有说话,缓缓地转过身来,咳嗽了一声。众人的手便又纷纷伸向棺盖。
5
照片上巧的脸是白净的,笑得很甜,头发乌黑,梳了两根小辫子,一根垂在脑后,另一根搭在胸前,一件花格子上衣。
巧会编织毛衣会绣鞋垫,这村里数她织的毛衣平整,花样多,她用十字花绣的鞋垫,谁都舍不得垫进鞋子踩在脚下。还上山下田,砍柴打猪草,总是一边微笑着一边 干活,和人说话声音轻轻的,听起来香糯,春敏就像她妈。一会工夫,把一担柴砍下了,挑在肩头,轻快地走回家。一个个巧嘴媒婆,把姑娘家的门槛都踩低了一大 截。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得了肝上的病。
春敏才一岁多,呀呀学语的毛孩子,巧就得病了。送去医院治了一场,家里没有钱了,医院也没有能力了,女婿用平板车把她拉了回家。头发散乱在枕上,整个人没 有精神了,在坑洼的山路上,平板车一颠一簸的,枕上的脑袋一摇一晃,眼睛始终哀哀地看着天空。
巧的肚子大了起来,把被子撑得老高。是腹水了。
外婆一刻不离地守着自己的女儿,眼睛死死地盯着女儿的脸,有一个问题是她不能想的,不能想啊,她已经失去两个亲人了,外公去世的时候,才四十多岁,大舅,巧的哥哥,因为意外事故也没了。女儿,女儿,你可千万不能丢下妈妈。
妈妈,妈妈,你可千万不能丢下女儿。小小的春敏儿在床前绕来绕去,嗬嗬嘎嘎地欢笑着,叫外婆,叫妈妈。
病床上的巧吃力地翕动着双唇,跟她的母亲说,妈,我不想死。
母亲只能用自己的手紧紧地抓住女儿的手。
那天女婿有话说,把丈母娘叫去一边,低着头,嗫嚅着说,巧都病成这样了,是不是该准备一下。
外婆一听,打了一个激棱,心窝里又活活地被捅进了一刀,只是心已经疼定疼死了,如今竟然也不觉得疼了。外婆无神的双眼平静地看着女婿,像在看一个不认识的人,始终没有说话。点了点头。
女婿低下头去。忽然又忍不住再说了一句,听说,别的村子也有一个病得这么重的,活着受罪,想早一点死了,就喝了农药。
外婆一听咬了牙齿呵斥女婿,你住口!
女婿还是把话说完了,喝了农药的人竟然病好了,没事了,说是以毒攻毒,天天在地里干活呢。
真的?真有这样的事?外婆的眼睛一亮,看见了救命的稻草。
外婆毫不犹豫把女婿说的话跟女儿说了。女儿说,给我一瓶农药,我要活下去。
但还是不敢把农药拿给病人。
那天病房里没有人。巧死了。没有死在房间,死在柴房里,倒在搁放农具农药之类的一处墙角落。她的身旁,滚落一只空了的农药瓶。棕黄色的药瓶,药瓶的标签上印制着一个白碜碜的骷髅头。
6
棺盖掀开了。
一副完整的人体骨胳,骨头与骨头之间是分离的,却像是拼积木一样整齐地摆放着,摆出了人的形状,骨头下面是当时放进棺材给人垫头垫脚的砖瓦,一个腐烂的石灰包,零星的衣物残片,还有一把干枯的头发。
棺材内壁上布了一层霉绿,碰动一下,黄绿色的粉粒纷纷飘动起来。
春敏不自禁地挤上前,朝棺材里看了一眼。谁都以为春敏会哭,会号啕大哭,没想到春敏没有哭,看过一眼之后被她的未婚夫拉了一把,乖乖地退到人群后面,站住了。
外婆突然双脚一软,头一歪,晕死了过去。众人赶紧把她抱起来,又是掐人中又是按太阳穴,弄了半天,老人才慢慢地苏醒过来,张开嘴,喊出一声。
我的儿啊!
撕破布帛的声音,打击裂鼓的声音,喉咙烂了,血水污染了声音,不是人声啊。众人都不敢低头,怕头一低,眼睛里会落出什么,纷纷昂了头看天,看见山顶光秃秃的树枝上面,有一个灰白茫茫的天空。
众人把外婆背走了。
尚义公的大手伸进了棺材。有人递给他一双白棉纱手套,被他扔在一块石头上。苍老的大手,十指皲裂,关节粗壮凸出,伸向骷髅骨头,双手捧起来,稳稳地放在棕 毛叶片上。看一眼,除了上下颌骨上的牙齿,那似曾熟悉的几颗门牙,没有人能够想像雪白的头盖骨以及两个乌黑的眼洞是一个人,一个活过的人。
一只虫子在草尖上跳动,蚂蚁在地上爬来爬去,爬上了一个人的脚背。
然后是脊柱骨,胸骨,一根一根的胁骨,上肢骨,下肢骨。
胸骨那里怎么有一块石头,手掌那么大,黝黑的。尚义公捡起来看了一下,没有多想,一把扔掉了。石头滚了几下,落在春敏爸的脚下。春敏爸好像想起了什么,蹲下身子好好看了看,皱起了眉头。
206块骨头,一块不少地捡起来,放上棕毛叶片,打成包裹,这个小包裹就是巧,就是春敏儿的母亲,一个会织毛衣会绣花的女人。婴儿一样大小的包裹,抱在春 敏未婚夫的怀里,有人在他们头上打了一把黑布伞,被黑伞遮着,阴世的人就看不见阳世的天空了。阴阳有隔,永远的阻隔。
空了的棺材被人掀翻过来,倒腾了一下,把砖瓦之类的残留物全倒了出来,倒在荒草丛中。杂物中有一团头发,虽然干枯,但是黑色的,一团黑。
春敏的双眼静静地看着草丛间的头发,妈妈,她在心里叫,她朝着那团乱发,轻轻地叫唤,妈,妈妈——
她或许很想捡上几根,看一看或者带走,但是太脏了,是从棺材里面倒出来的东西。蓦然间被人拉了一把,便跟随着人群走了。一群人跟在一把黑布伞后面,朝山坡上一处风水墓穴走去。
7
外公的骨胳也是尚义公收拾的。那时候年壮的鳏夫有的是力气,扒坟撬棺开棺盖全都一个人操作,不需要帮手。坟地里,总见他一个人忙碌着。
外公的骨胳已经捡了一半。外婆给人送点心来了。提盒打开,热气腾腾的一碗面条。尚义公拔了一把茅草,擦了擦手,把茅草扔了,从外婆手里接过碗筷。筷子挑开面条,见下面窝了两个荷包蛋。
尚义公一边吃着面条,一边跟外婆说,收拾完了,你就住过来吧。
外婆懂尚义公的意思。那时候他们的头发还都是黑的,他们的腰板也都直。
外婆还是摇了摇头,她说,我有孩子,我哪里都不去了。
尚义公就低了头吃面。
外婆朝打开的棺材走了过去,走到棺材的近前,探身朝里面看了一眼,忽然间双腿一软,一屁股坐了下去,坐在了荒草地上,片刻间,只见她又跳了起来,扑到棕毛包裹前,从里面拿出一根长长的腿骨,一把向棺材砸去,一边砸一边哭骂。
你这个的死鬼啊——
你怎么就成了骨头了呀!?
死鬼呀!
死鬼呀……
哭着哭着,哭得头脑晕眩了,竟然拿骨头砸在了自己的脑门上,马上,看见一股殷红的血从她的发丛间流下来,流过眼窝,又从眼窝流下来,流过脸颊,流过嘴角,一直流下来,一滴一滴滴落在草丛间。
尚义公的双手一抖,啪地一声,手里的碗掉在坚硬的埂石上,摔破了,没有吃完的面条和荷包蛋糊了一地。
大舅也是尚义公收拾的。外婆始终在坟地里陪着,谁都拉不走,一双手拼命地往泥地里抠,收拾完之后,看到外婆的十只指头全都抠烂了,血水和着泥土沙石,红黑一片。
当时有人说这家人犯了凶煞,外公死在凶日,丑午害,午是大舅,大舅也死在凶日,寅巳害,巳是他妹妹巧,巧偏偏还是死在凶日,卯辰害,辰是春敏。
竟然是春敏。
女儿巧出殡那天,外婆没有去送葬,但是她挣扎着,把女婿叫到床前,把一块石头交在了女婿的手里。
外婆说,压住她,不要让她翻身再祸害了。
女婿懂老人的意思,把那块拳头大小的圆石接住了,拿去放在巧的胸口上。石头便和人一同装入了棺材,一同下葬了。
尸体腐烂以后,石头从心窝那里掉了下去。
春敏爸和她继母的心窝痛,巫医说的要在西南方动土,不知道是不是都跟这块石头有关。奇怪的是巧的尸骨收拾完之后,春敏爸和她继母的身体竟然都没事了。
但是石头,那块石头被扔掉了。
外婆的心窝里沉甸甸的。
8
春敏结婚了。穿上红嫁衣,戴上红花,好漂亮的新娘子,坐上花车子,迎着喜爆声,伴随着欢笑声,春敏出嫁了。夫婿高高的个子,把春敏儿搂在胸前,结婚照上的两个人,笑得那么甜蜜,那么好看。
来年春敏顺顺利利地生下了孩子。
春敏和丈夫和孩子幸福快乐地生活着。
外婆走了。临终前没什么病痛,外婆走得很安祥。尚义公过来了,用清水把外婆从头到脚擦洗干净了,用丝棉绞了手指,在嘴巴里填上薄荷茶叶包,合上,然后给她换上干净整齐的寿衣。
外婆安静地躺着,像是睡着了。
忙完了,尚义公在停尸床前坐下来,从腰上解下烟管烟袋,在烟袋里摸出一小撮烟丝,拧了拧,塞进烟嘴里,打了火点上,深深地吸上一口。
静静的。 -
《一个单身饭桶的自白书》 - [國倳 傢倳 兲丅倳 倳倳關吣!!]
2007年12月29日 | Tag:傢倳 兲丅倳 倳倳關吣!!
【职业】
我不是文学家,只不过会写写文案
我不是艺术家,只不过扎着小辫儿
我不是政治家,只不过会吹吹侃侃
我不是企业家,只不过会东诓西骗
我不是演说家,只不过天天舌战
我不是哲学家,只不过思维怪诞
我不是思想家,只不过脑子里很乱
我不是运动家,只不过喜欢上跳下窜【穿衣】
我不是个流浪汉,只不过长的比较难看
我不是准备要饭,只不过衣着破烂
我不是感觉迟钝,只不过无所谓冷暖
我不是没有衣服,只不过一年一换
我不是不爱清洁,只不过是洗衣机它就是不转【吃饭】
我不是个好厨师,只不过会煮挂面
我不是爱上饭店,只不过懒得做饭
我不是不会做饭,只不过从不放盐
我不是为了省钱,只不过无所谓咸淡
我不是食肉动物,只不过不吃就馋
我不是恪守清规,只不过“睡觉时候睡觉,吃饭时候吃饭“【IQ】
我不是傻瓜,只不过有点笨蛋
我不是弱智,只不过头脑简单
我不是白痴,只不过思想不太健全
我不是懦夫,只不过“新手上路有点儿面“【品质】
我不是流氓,只不过有点讨厌
我不是坏蛋,只不过喜欢捣乱
我不算无耻,只不过有点厚颜
我不是色鬼,只不过没事看看图片
我不是丑鬼,只不过最好不要见面
我不是十恶不赦,只不过有点不良习惯
我不是正人君子,只不过还没人发现
我不是爱窥视美女,只不过不看白不看【落寞】
我不是没有朋友,只不过见不到面
我不是没有计划,只不过计划多变
我不是没有好梦,只不过好梦难圆
我不是没有理想,只不过难以实现
我不是没有工作,只不过不经常发钱【失意】
我不是不理你,只不过这事儿不归我一个人说了算
我不是不帮你,只不过就算我说了也不能算
我不是不相信你,只不过不想再次自己被骗
我不是不理解你,只不过大家都是同病相连【哀怨】
我不是长嘘短叹,只不过长夜漫漫
我不是入夜不寐,只不过无心睡眠
我不是内心空虚,只不过形影孤单
我不是心灰意冷,只不过身心疲倦
我不是人生无望,只不过前途黯淡
我不是怨天尤人,只不过顾影自怜
我不是凡事开心,只不过打落了门牙往肚子里咽【工作】
我不是喜欢拍马,只不过嘴巴太甜
我不是奉承领导,只不过人家给饭
我不是爱发牢骚,只不过有点抱怨
我不是不听意见,只不过不太听劝
我不是非要跳槽,只不过世界在变
我不是不服从上级,只不过不太情愿
我不是非要使唤新人,只不过自己不太想干
我不是非要跟你过不去,只不过就是看你不惯【情感】
【赤诚】
我不是不想相恋,只不过一直期待美丽的偶然
我不是不想相爱,只不过害怕失恋
我不是不想相伴,只不过真的没有时间
我不是不想相见,只不过怕相对无言
我不是不想相送,只不过怕讲不出说再见
我不是贼心不死,只不过往事令人眷恋
我不是过度奢望,只不过一直期待你的出现
我不是不敢看你的双眼,只不过怕你泪水涟涟
原谅我身在万里
原谅我痴心一片
原谅我犹疑惆怅
原谅我情错意迁
原谅我把酒儿而眠
原谅我一片冰心,苍天可鉴 -
小笑话9则 - [國倳 傢倳 兲丅倳 倳倳關吣!!]
2007年12月29日 | Tag:傢倳 兲丅倳 倳倳關吣!!
有趣的论证
人=吃饭+睡觉+上班+玩
猪=吃饭+ 睡觉
代入:人=猪+上班+玩
即:人-玩=猪+上班.
结论:不懂玩的人=会上班的猪男人=吃饭+ 睡觉+挣钱
猪=吃饭+ 睡觉
男人=猪+挣钱
猪=男人-挣钱
所以男人不挣钱等于猪。女人=吃饭+ 睡觉+花钱。
猪=吃饭+ 睡觉。
代入上式得:女人=猪+花钱。
移项得:女人-花钱=猪。
结论:女人不花钱 都是猪。综上:男人为让女人不变成猪而挣钱!
女人为让男人不变成猪而花钱!男人+女人=两头猪
祝猪们中秋节快乐 ^_^
女人是骗子
一只来自西北的狼,经过一农户门口,听到里边一个女人在训孩子:"不要哭了,再哭把你丢出去喂狼"那孩子哭了一夜,狼在寒风中痴痴的等了一夜。
天亮了,狼大呼:"骗子,女人全是骗子。"男子汉的家庭观
齐达内:“你猜我领到工资后会怎么办?”
菲戈:“交给老婆?”
齐达内:“不,是存到银行。”
菲戈:“这才是男子汉。”
齐达内:“然后把存折交给老婆。”
女鬼怀孕了
求你们放过我吧,我一大把年纪了,肉也是酸的了,不好吃啊”张老汉靠着墙角,已经上无进路下无退路了,两只厉鬼一步一步得逼过来。
“肉是酸的?”男鬼一把抓过张老汉的手,狠狠得咬下一块肉,张老汉 一声惨叫。
那鬼嚼啊嚼啊,“扑”的把张老汉的肉吐出来,“妈得,真是酸的,这么难吃,死老头,算你命大,滚吧!”
张老汉得获大赦,在地上磕了几十个响头,少了一块肉总比没了老命好吧,他正要离开。
另一个女鬼尖叫一声“站住!”
男鬼有点奇怪了“留着这老东西干嘛?肉又是酸的,不好吃!”
女鬼趴在男鬼的耳边说:“我要吃酸的……”
男鬼更奇怪了“为什么啊?”
女鬼用手指一戳男鬼的头,羞答答的说:你这个坏蛋,人家,人家,人家怀孕了嘛!”经济学老师是死人?
讲授经济学的老师正讲到被保险人与受益人的关系问题,为了更形象一点儿,他举了个例子:“比如说我投了人身保险,有一天我不幸被车撞死了,你们师母就可以获得赔偿金。她就是受益人,那么我是什么人?”一个同学回答道:“死人。”
替死鬼
有一天 小明来到他未来的丈母娘家作客。丈母娘:“你随便坐坐,菜马上就好!”然后 就进厨房忙了,这时客厅里只剩下紧张的小明和丈母娘养的狗小白。
突然间,小明发现自己的肚子剧痛了起来,他心想:不行!我一定要忍住!可是他实在忍不住了,噗!他放了一个无敌臭的响屁,他心想:这下死定了,一定会被赶 出去的!没想到丈母娘只是大喊了一声:“小白!”小明于是放心的想:幸好有小白当我的替死鬼。
然后他又忍不住放了第2个屁,丈母娘依旧大喊:“小白!”
当他放第3个屁时,就看到丈母娘冲出来大骂说:“小白!你是要等到被臭死才要跑是不是?”
广告大对决
一人爬墙出校,被校长抓到了,校长问:为什么不从校门走?答曰:不走寻常路(美特斯邦威)。
校长又问:这么高的墙怎么翻过去的啊?他指了指裤子说:一切皆有可能(李宁)。
校长再问:翻墙是什么感觉?他指了指鞋子说:飞一般的感觉(特步)。
第2天他从正门进学校,校长问:怎么不翻墙了?他说:我选择,我喜欢(安踏)。
第3天他穿混混装,校长说:不能穿混混装!他说:穿什么就是什么(森玛服饰)。
第4天他穿背心上学,校长说,不能穿背心上学。他说,男人,简单就好(爱蹬堡服饰)。 校长说我要记你大过。他说:为什么?校长说,我的地盘我做主(动感地带)。农民伯伯找茅厕
一农民伯伯第一次进城,突感腹部不适,急于找到厕所方便方便,可是话到嘴边却忘了城里管茅房叫什么,情急之中突然觉得好像听人说过那叫公共场所,于是在街上截住一哥们,“大兄弟,这公共场所怎么走啊?”
此人一听,啥叫公共场所啊?是指电影院吧,于是顺手一指,说:“那边。”
农民伯伯来到电影院刚想进去,就被拦在门口,“买票!”售票员说。
老农诧异地想:“这城里就是不一样,连上茅房都得买票。”
“多少钱?”
“二十。”
老农一听,更觉诧异,这城里上趟茅房要二十块钱,无奈憋得受不了,于是掏钱买票,售票员给了他一张票,老农伸手接过说:“二十块钱就这么点纸啊?”
于是往里走,来到门口,检票员拿过票,唰的一声撕掉了一半,老农接过说:“这么点纸还撕一半啊。”
于是走了进去,这城里就是不一样,这茅房真好,这么大,还这么多人一起,于是坐下,问后面的人:“啥时候开始啊?”
“等灯灭了就开始。”
一会儿,灯灭了,老农脱下裤子开始方便,边方便边想,这城里人真好,拉屎时还有这么大的电视看,忽觉后面有人推他,于是不耐烦地说,“别动!自个管自个的!”
后面的人还在推老农,老农更不耐烦:“叫你别动,自个管自个的!”
后面的人急了,说:“大爷,我是想告诉你,你的烤地瓜掉到我脚面上了!”
为老师点歌
深夜,王老师批改完最后一份试卷,疲惫地拧开了收音机,想听音乐放松一下。收音机里传来了DJ的声音:“XX中学高三级X班全班同学一同把这首歌奉献给他 们敬爱的王XX老师听,感谢他多年来给他们出了无数道练习题(尤其是这年),使他们得到了宝贵的练习机会……”听到这,王老师的眼睛湿润了,心力交瘁的脸 上露出一安慰的笑意。DJ又继续说:“……现在就让我们一起来听这首歌,李惠敏的《你不会有好结果》…”两眼翻白,口吐白沫,翻倒在地…… -
《网上购买手机的超强对话》 - [國倳 傢倳 兲丅倳 倳倳關吣!!]
2007年12月29日 | Tag:國倳 傢倳 兲丅倳 倳倳關吣!!
家:请问欧版和行货为什么要分开卖?
卖家:因为粘在一起不方便使用
买家:。。。。。。。。
买家:老板,你说欧版质量好,还是行货质量好?
卖家:也许是欧版的吧!
买家:为什么?
卖家:因为我只见过行货有专门的维修中心。
买家:老板,能不能帮我挑一部最好的?
卖家:好的,我把几百部手机组织起来,让它们先海选后PK。
买家:老板,这个手机的铃声怎么样?
卖家:绝对能响
买家:掌柜的,这个手机的最大优点是什么?
卖家:可以打电话。
买家:?!哦有什么缺点呢?
卖家:不能剃须!
买家:!?
买家:老板现在什么手机最贵?
卖家:诺基亚1100
买家:不会吧,那个才300多!
卖家:你镀层金,镶两颗钻石就齐活了。
买家:倒!
买家:3230
卖家:9@9t
买家:诺基亚
卖家:飞利普
买家:你说什么啊?
卖家:你不是在对暗号吗?
买家:晕!
买家:老板,我同学说的,你们这里买的手机,即使从4楼上掉下来摔坏了,你们也可以换的,是这样吗?
卖家:你们应该多关心一下这位同学,不要让他一个人呆着,多陪他说说话,参加一些集体活动。如果还不见有什么好转的话,可以送到医院观察一下。
买家:哦。。。。。。
买家:老板这款手机有货吗?
卖家:没有了
买家:为什么没货啊!
卖家:因为缺货了
买家:哦!为什么会缺货呢?
卖家:因为断货了。
买家:哎,怎么会断货呀!
卖家:因为没货了
买家:哦。。。。那什么时候有货啊?
卖家:到货的时候
买家:相片是你的吗?还真帅!
卖家:不好意思,不还价的!
买家:........
买家:老板,有巧克力吗?
卖家:有,德芙的,还有金帝的
买家:我是说手机!!!
卖家:哦,经你这么一提醒我才知道我是卖手机的…………








